天涯赤子、故國鄉愁

中國一代人在虛假的社會中長大,一旦受到美國社會的抗拒,則覺得受到了「種族歧視」。許多「海歸」曾經留學美國,但越留學,越愛國五毛。此一趨勢,令三十年前所謂「更多留學生回國,會將民主自由思想帶回來」的希望破產了。

中國留學生去美國,能學到理性帶回來就夠了,最沒有用的就是留學美國後,將「愛國」帶回來。同樣留學美國,胡適去康乃爾讀書,師從自由主義大師杜威,學到邏輯思維、獨立思考,回到北大,將民主思想廣為宣播。

聞一多也坐輪船去美國,進了芝加哥大學讀美術。聞一多的英文不夠好,難以融入美國文化生活。他在校園,格格不入,只有泡唐人街。在唐人街看見台山華僑開洗衣店,本來這是市場需求,但聞一多偏覺得中國人為美國人洗衣服,是受到歧視,也是一種民族屈辱,於是思想走向極端,回中國之後左傾,同情共產黨,結果死於非命。

今日美國許多來自中國的華人,因為從小在文革前後的大陸長大,他們也許在MIT和加州大學考取學位,但他們的思想從來沒有融入美國。因為英語不夠好,對美國的人文傳統一無所知,尤其美國中產知識階層重誠信,不貪婪金錢,喜愛大自然,喜歡運動,愛聽爵士樂,對於唱卡拉OK和窩在家包餃子、看武媚娘劇集或者戰狼中國人,是另一個精神世界。難以融入,則昇級機會自然比黑人小。

沒有得昇級,則覺得受歧視。然後看見人人手握華為,中國製病毒播全球,漸漸覺得還是「祖國」好。你覺得美國很疏離,時刻想回中國參與GDP的發財洪流,但是,祖國的貪官子女卻不斷送過來呢。這就是這一代中國留學生的痛苦。乖乖不得了,真是說不完的天涯赤子、故國鄉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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